西湖小学孟祥凤:唯一的钥匙

每个人都有一扇通往心灵的大门,我的心却上了锁。而母亲就是那把唯一的钥匙。

在这个寒风凛冽的冬天,哪个刚放学归家的孩子不想吃一口热乎饭?我的弟弟渴望的是一碗香喷喷、热腾腾的拉面。他大哭,他大喊,大肆在地上不停地打滚。我从不管他的无理取闹,自顾自地趴在桌上写作业。“吱啊”门开了,刮进来一阵刺骨的风。妈妈拖着劳累了一天的身体,踏着沉重的步伐迈进家来。等待着她的不是一个热情温暖的拥抱,而是一堆烂摊子。她抬起眼帘,扫了一下四周,刚迈进来的脚又缩了回去。

弟弟的哭闹声仍旧回荡在整个屋子里。我径自走到阳台上,望着母亲渐渐远去的坚挺身影,任冷风不断扑在身上,也不觉丝毫的寒冷。

一会儿,屋里不再传出声音。是妈妈提着饭盒里的拉面回来了。我不敢回头去看母亲,只好望着她透出疲倦的影子痴痴地发呆。

母亲在厨房叮叮当当地忙起来了。我一想自己吃不到拉面,就心怀不满,小声抱怨起来:“不就是把拉面从饭盒倒进碗里,用得着这么麻烦吗!”

虽然这样抱怨,但仍旧是想吃。我努力让自己不去想拉面。但一切都是徒劳的,我的脚不自觉地被勾引了去。

桌子上摆着两碗——一碗被弟弟捧在胸前,另一碗是我的!

我惊讶极了,来不及感恩,便狼吞虎咽起来。

而我却是失望的,一碗没有牛肉的拉面,怎么称得上拉面?

弟弟的碗里赫然摆着好几片薄得几乎透明的牛肉。他也注意到了我的异常,用筷子艰难地夹起一片,对我说:“姐姐,你吃吧。”我冷冷地拦住了他的施舍,不,坚决不,我才不要你的可怜!弟弟无奈极了,只好又收回夹进自己嘴里。

我好像猪八戒吃人参果,囫囵吞枣地硬咽下了这碗拉面,一点不觉滋味。末了,我才明白自己多么糊涂,才意犹未尽地在碗里翻找断碎的面。

忽然,我的筷子触到了一片温暖,是几块粉嫩的、厚厚的火腿。母亲放下手中干巴巴的馒头,嘴角微微上扬,看看埋头吃拉面的弟弟,对我做了一个“嘘”的动作。

我再也忍不住,咸咸的眼泪从眼中缓缓流出,流进嘴里,又流进我的心里。

每个人都有一扇通往心灵的大门,我的心却上了锁。而母亲就是那把唯一的钥匙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 指导教师:司庆红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