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第中唐亚楠:学白浪河的遐想


 

“白狼远下擂鼓山,百里无泥沙底鲜。牛山之下波更碧,岸柳洲莎相与妍。数声螇螰来何处,一只鹭鸶清可怜。时有渔翁裹蓑笠,青丝闲钓夕阳边。”

我家乡的这条河叫白浪河,虽没有南方河流的雕栏画栋、倚窗丝竹、才子佳人,但我却一如既往地痴情着她,我爱她的粗犷奔放,我爱她的朴实自然,我爱她的美丽传说。她没有大家闺秀般的做作,她没有小家碧玉般的扭捏,她如一位朴实的农村姑娘,平凡而沉稳地走在这片孕育过她的土地上。

其实这条河的原名叫白狼河,据明嘉靖《青州府志·山川志》昌乐条载:擂鼓山,白狼河发源于此,山麓有白狼庙。”后来,想必是由于音误或者是指称的方便,人们渐渐地叫她白浪河了。王勃《滕王阁序》中言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”,想象一下“渔舟唱晚,碧波粼粼,落霞满天”,“白狼河”改为“白浪河”,取其“白浪粼粼”之义,倒也诗意得很。

小时候,在夏夜的清凉里,奶奶摇着蒲扇对我说:“相传很早以前有位姓孟的风先生,他上通天文,下知地理,给人家看风水,看得很准,被人称为孟神仙。孟神仙有四男一女,为了满足儿女们希求后继子孙兴旺发达的愿望,老先生生前就留有遗言。几年后老先生去世,兄弟四人按照老人的遗言,用生铁打造的铁链子,抬着父亲的棺木围着擂鼓山转,当转到西山坡时,链子断了。于是兄弟四人就在断链子的地方安葬父亲。结果挖地不到一尺就碰到了石板,再也挖不动了,只好就地浅葬。但老先生的女儿不愿如此浅葬父亲,认为这样不孝,对不住父亲。兄弟四人于是想把石板撬开,以便深葬父亲。可是在把石板掀开的瞬间,突然从下面飞出一只金凤凰,展翅向东南方向飞去了。兄弟几个一看凤凰飞了,这才明白老爹的用意,此乃龙凤之地,都后悔不已。可风水已破,后悔也没用,于是兄弟几个一商量,干脆深挖,免得落个不孝的罪名。挖着,挖着,突然又出现一个石洞。随着一声狼嚎,一只大白狼从洞内窜出,一道白光,向东南方向跑去了。随后一股水桶般粗细的泉水从洞内涌出,紧随白狼跑去的方向流去。泉水越流越大,转眼间流成了一条大河,就成了我们今天的白浪河。”

小时我深信不疑,总是轻轻地拉着奶奶的手,依偎在奶奶的怀里叹息不已,遗憾这孟家的子孙没福去承继这风水宝地,并告诉奶奶我一定听话,不调皮。十七岁后,每次回家,我依然喜欢听奶奶絮絮叨叨地说这个往年的故事。当奶奶用那昏花的眼睛看着我时,我总会轻轻地拍着奶奶的手说:“奶奶您放心,我一定听老师的话,努力学习知识,长大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。”在奶奶满意的微笑里,我的心其实已经展开想象的翅膀,去创造那个属于我也属于奶奶的故事。在中华诗词的星河里,我带着年少的笔墨去想象白狼的由来,白狼也许不是奶奶传说的那样,在我的文化里,他应该是一位保家卫国、驰骋疆场的将军。他定如岳飞一样“怒发冲冠,凭栏处、潇潇雨歇,抬望眼,仰天长啸,壮怀激烈”。这一次他定是遭遇了敌人的埋伏,被困于擂鼓山。敌军围之数重,不断袭扰,想把他困死在山上。烈日炎炎,战士们饥渴难耐,还要不断与来袭之敌殊死搏斗,将士们虽誓死不屈,但全军覆似乎已成定局。夜黑风高,在将军似睡非睡之时,忽然听到狼的嚎叫,将军猛地惊醒,发现一条硕大无比的白狼正站在自己的不远处,将军刷地抽出了自己的宝剑。白狼突然开口说话了:“将军莫怕,我是此地的山神白狼,多年前将军可曾记得救过一条受伤的白狼,那便是我。将军一生征战,杀戮颇多,此次劫难此乃天数,但将军有好生之德,爱惜生灵、爱护自然,此难可解,今天我特来报恩。在擂鼓山西山坡坤位上,掘地三尺可得粮水。”说完白狼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。将军按白狼所说,掘地三尺,见一洞,有粮若干。洞中有一泉,泉有一符曰“白狼将军至而水出”。将军曰“吾命为白狼所救,从此以后我便是白狼将军”,于是揭掉符语,水流如柱。于是白狼将军率士卒筑堤成湖。十五天后,在敌人以为其必饥渴而死时,白狼将军打开湖坝,战鼓擂动,士卒紧随汹涌的河水奋勇而下,杀得敌人丢盔弃甲。这河水一开,便从此一发而不可收,于是就成了白狼河。

在奶奶的故事里,融进了一个我,有奶奶对我殷切的期望;在我的故事里,有奶奶种下的浪漫,有对历史文化的崇拜、对自然的敬重。

至善若水,她只求给与不求回报,她滋润了这片土地上的文明。我痴情着家乡的这条河,“白浪”好,“白狼”也好,我们叫她千遍也不厌倦,因为这是儿女对母亲赤情的呼唤。她流淌着世世代代的传说,又融进一个个新的遐想,永远向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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